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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善美人张志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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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按说,作为非党书匠,是没有资格对贵党革命英雄张志新烈士立传评说的;但关于张志新事件的法与理、罪与罚、生与死、是与非、人与权,以及超越党国利益的人(民)性,则是每一个想成为人、想堂堂正正做人的人,都不能视而不见漠不关心的。关于张志新的个人及历史悲剧故事,书匠认为大致可以简写为三条线索来诉说解读:(1)一个有独立人格的思想者,在极权控制下遭受非人(禽兽般)蹂躏虐待,并因言获罪惨遭非法(非正当法律程序)的非人道虐杀,而她在1969年写下的政见文字与十年之后官方历史决议中的历史评价有着惊人神似,只不过她是用血淋淋人体及鲜活活生命作代价,提前十年勇敢道出了一个独立思想者的真情实感;(2)一个“坚持真理、坚持党性”的好党员,因为直言反对当权者政治路线,被当权者按照组织程序判罪并隔断喉管“灭口”,行刑时“弹中头部,一枪击毙”,数年后被新当权者以针对精神病人判决的非法性迂回“平反昭雪”,进而被追认为“刘胡兰式的革命烈士”,并进入1979年中国新版《辞海》并在数年时间频繁见诸报端,激发亿万国人集体震惊和反思,后宣传机器愕然而止,时光荏苒,三十多年之后张志新几乎被人们淡忘,甚至乌有之乡挖出其婚外情丑闻大师显然,并为文革翻案,其诡异鬼虐党史匪夷所思;(3)一个对当权者政策路线持不同意见的公民,私下里与同事谈论了点自己的真实想法,将同事吓得屁滚尿流将她的事情张扬了出去,后来打成“现行反革命”杀头大罪还“死不改悔”,其丈夫及孩子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和“苟延残喘”寻活命而被迫与她决裂,后来在她死后被“平反昭雪”有出头之日,赶快逃离“伟大祖国”移民美国,而在伟大祖国的“乌有之乡”还揪出她母亲婚外情性丑闻以她是“生性风流成性”云云来鞭尸,联系到日前因饭局调侃伟大领袖而丢掉饭碗的毕姥爷事件,我们的政治社会文明半个世纪来究竟进步了点什么,难道不值得认真反思和追问吗?!……这样不堪的中土党国吾民,竟然还口口声声声嘶力竭地以虚假道德绑架大家爱G爱D爱主义,实在是天地宇宙间再也没有比这更加厚颜无耻扯淡的事情了。本博文根据凤凰卫视及相关权威媒体资料撰写,全是公开媒体资料客观转述,请网管者手下留情,不要轻易封杀删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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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新(1930-1975)简历:文艺女青年,革命烈士,优秀共产党员

张志新,1930年12月5日,生于天津一个大学音乐教师家庭;其父张玉藻曾参加过辛亥革命,有很高的音乐素养;其母郝玉芝毕业于山东济南女子师范学校;她上有三个哥哥,下有三个妹妹。

1950年高中毕业后,她被保送到河北天津师范学院教育系学习。朝鲜战争爆发,为响应党和国家“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号召,投笔从戎,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但是,当时部队急需俄语翻译,被保送到中国人民大学学习俄语。1952年,张志新提前毕业,留校工作。那时,曾真任人大哲学系团委书记,他们相识后而恋爱,1955年国庆,结为连理。1955年12月,参加中国共产党。1957年,他们夫妻同时被调往沈阳工作;1962年,张志新被调到辽宁省委宣传部当干事。

1969年8月间,张志新私下里对闺蜜说了些对毛泽东进行批评、为刘少奇及一些老帅喊冤叫曲的话,被告发批斗。1969年9月24日,张志新被捕入狱,先判处无期徒刑,后改判死刑。1975年前清明节的前一天,在沈阳被处以极刑。

1978年10月16日,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布:张志新案撤销原判,平反无罪。1979年3月1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文宣布,为张志新同志彻底平反昭雪,并追认为“革命烈士”,称誉她是“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1979年3月31日,辽宁省委召开了为张志新烈士平反昭雪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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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血文艺女青年,私下言论被告发,卷进政治斗争洪流。

1968年,她38岁,一个普通的星期天,张志新与丈夫一起到同事家里借江青的讲话资料,谈到眼下形势,她觉得文革好多问题不能理解,面对如火如荼的文化大革命,她向同事讲出了自己的看法。

当时的辽宁省委分为两派,这位同事希望张志新站到与自己一派这边来,张志新却说,她考虑的不是这派和那派的问题,而是中国当前的路线问题。她当时在辽宁省委宣传部工作,文艺处有个干部、曾任副部长叫安波,文革前就死了,但文革中还要批判他,对此她就特别想不通,觉得安波是一个老革命了,解放前创作了很多这个革命歌曲,怎么又批判人家呢?另外,那时候打倒是一个淘粪工人、劳动模范时传祥,被打倒时说他是刘少奇的孝子贤孙,给他整得家破人亡,张志新也想不通,就这么一个工人那么整他干吗?张志新就是从这些老百姓、老干部受迫害开始对文革、对江青及对中央政策开始怀疑的。她还讲,江青同志我不了解,现在打倒那么多干部难道都是坏人吗?毛主席身边的人还有几个人(不是坏人)呢?

这个女同事的丈夫,当时是一个医院院长,正被整得死去活来,所以她这个人胆小、怕出事,一听张志新讲这么可怕的话,她心里很害怕,这张志新怎么发疯了还是怎么回事?越是就去对立派打小报告揭发她。本来只是私底下发表言论,就这样被卷入了政治斗争的激流。

但在此之前,在大家眼中张志新,却是一个喜爱文艺、热情上进的好青年。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后张志新报名参加了中国人民志愿军,一心想奔赴朝鲜战场的她却被保送到了中国人民大学学习俄语,直到今天,好友忆起张志新仍然满是溢美之词:她长得很美,而她的心灵更美,温婉、娴静、多才多艺,她心灵手巧、充满爱心,总是飒爽英姿、很挺拔、很利索、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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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新出生在一个大学音乐教师家庭,常与二妹志惠、三妹志勤随父演出,成为津门地区颇有名气的“张氏三妹”,张志勤说大姐是弹六弦琴的,但小提琴拉得也不比她差,时隔数十年,张志勤依然记得低沉忧婉的《叙事曲》是大姐张志新的最爱。随着文化大革命的爆发,张志新的家人也先后遭遇变故大哥身体残疾,二哥被打成右派,三哥被打成现行反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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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表面上还没动她。张志新不太会跳舞,组织上让她教忠字舞什么的,实际上内心很反感,认为是搞个人迷信,后来她在交代材料里面也写了,于是就有人给她贴大字报。当时,张志新已经跟随辽宁省五大机关计三万余名干部被送进了盘锦的五七干校,她感觉到这次下放与以往不同,在她的提议下,一家人拍下了这张合影。后来公布那个相片就是那时候照的,她可能也是想带着吧,她心里知道是要挨整的,是要上战场去的,带一些什么毛选一包书去的,可能都是有所准备的。

在监狱中,被狱警唆使男犯强奸她,为了免遭凌辱把粪便涂在身上

张志新曾给丈夫写过一封诀别信,信中细数离情别绪,将年迈的父母和未成年的子女托付给他,并要他“彻底”把自己“忘却”“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但是,这封信被监狱方扣下了,后被装入张志新的档案里。直到十年以后,曾真和两个孩子才看到这封信,彼时声泪俱下,悲痛欲绝。离婚之后,曾真藉口送还衣物,想到监狱探望张志新,被拒之门外。当时张志新已经被转移关押到本溪监狱。那里高墙耸立、壁垒森严,身着解放军衣服的狱警告诉说,她这个人不肯改造,还坚持错误,因此就不能见。

因为拒绝认罪,狱警还唆使流氓所谓“以毒攻毒”地殴打体罚、拔头发、强奸她,前面和上面的头发都已经拔光了,还用铁丝勒住姐姐的这个舌头、嘴,拿拖布往嘴里塞,为了不叫她说话,给姐姐铐上18斤重的双脚镣,双手铐叫她在露天的地里10圈10圈地跑,还给她带背铐,就是两只手、两只手的,这个大指一上一下的朝后边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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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惩罚张志新,狱方将她单独关在一个只有一米见方只能坐,不能躺,不能站的阴暗囚室里,除了放风以外,不准出来,揭开地板就是便池,扣上地板再坐上去反省,犯人们称之为“蹲小号”。一般蹲小号的时间就是一两个星期,否则精神就失常了,人也废了,而张志新竟然蹲了一年零七个月。为了不再受强奸犯强暴的这种难以启齿极其低级的侮辱,姐姐竟然把粪便抹在自己的身上、脸上,就这样姐姐在精神、身心、肉体上受到了灭绝人性地摧残,后来终于患了精神分裂症,一连几天彻夜不眠、两眼发呆,蹲坐一天一动也不动,时笑时哭,自言自语,喝洗脸水、吃牙膏、把窝窝头蘸经血吃……这是所有人生很多的精神的折磨肉体的折磨那是太大太多了。监狱向上反映,她这是精神出了问题,很坚强但到最后还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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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监狱里面的人后来写的材料证明,张志新在小号里面脱光了衣服,狱方找了几个女犯人进去才给她穿上衣服,狱警据实上报,上级却说张志新是在“装疯卖傻”,文革后查阅过张志新案卷的陈禹山说,她也有过懦弱的时刻,她曾经在某天审讯时也承认过“错误”,但第二天又翻过来,我认为我应该坚持我的观点,于是有人说她不要脸,她回答,我连命都不要了,我还要脸干什么。她从38岁到45岁(也就是她牺牲被枪毙那一年),在这个过程中受到的折磨蹂躏,这是人世间所有最悲惨的她都经历过了,最后精神崩溃了、疯了,疯了还说她装疯卖傻。

众叛亲离,家破人亡,死不认罪,行刑时为了防止她呼喊口号,四个大汉将她按在地上割开喉管,她呼喊挣扎、痛苦至极以至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在张志新案件的卷宗中有一份特殊的笔录,沈阳法院的人找到曾真和孩子问道,张志新实属死心塌地,罪大恶极,你们有什么想法、看法?要孩子表态,她还继续反革命呢,有可能要加刑,要被判死刑,你们什,她的什么东西你们要不要。在卷宗中这样记录,张志新的18岁曾林林答:“坚决镇压,把她处死刑、为人民除害,我们连尸体也不要,政府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们都拥护,对于张志新在监狱的还有什么财物,我们什么都不要,这由政府处理。”

1975年4月3日下午,办案人员到监狱对张志新宣判时问,你犯了什么罪,张志新仍然坚持自己无罪,她要求看判决书被拒绝,几十年后,我们在档案馆里找到这份判决书的复印件,上面写着“罪大恶极、民愤极大,依法判处现行犯革命犯张志新死刑,立即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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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张志新被带到管教课一间办公室,先上来四个大汉强行将姐姐按倒在水泥地上,头垫一块砖,将她的头、手脚死死地压住,开始动刀,切割中由于疼痛至极,竟然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奋力抗争,呼叫,但是由于气管被切开,气不能通过声带就喊不出声音来了。当时在押的一个犯人后来出来了,他写过一个当时目击这个那天枪毙了四个中,就张志新就一个女的,他们都切了喉了,这四个,都没法说话,都是颤颤巍巍的,疼得就不能自己了。

“我的观点不变”,这是张志新留给这个世界最后一句话,之后她被割开喉管,拉到大会上接受最后一次批斗。执行记录就八个字:“弹中头部,一枪击毙”。当年陈禹山在《一份血写的报告》中曾写下这个情节,但是时任中宣部部长的胡耀邦认为割喉的细节过于残忍希望删除后再发表。

迂回平反昭雪,被追认革命烈士,英雄事迹宣传戛然而止,乌有之乡向她尸体泼粪。

文革结束之后,张志勤和家人开始为张志新申冤,全国各地对于文革中冤假错案的重申也逐渐开展。1978年春天时任边宁省委第一书记的任仲夷着手为张志新平反。

任仲夷同志看了张志新的案卷以后,非常地愤怒,他批示要公安法院部门立即着手就是清查此案,二月间又指示要尽快为张志新平反,《中国青年报》曾经有过一篇采访李锐的报道,在那里也有详细地记载就是说任仲夷同志非常佩服胡耀邦同志“我不下油锅,谁下油锅”这样的精神。任仲夷是鼓起很大的勇气,就是说也顶着很大的政治风险就敢上刀山是这样子的一种政治风险面前作出的决断。

1979年1月中旬,辽宁省成立公检法联合复查组开始对张志新案件进行审查,审查人员首先要看张志新在狱中写下的材料,总共十多万字,因为大多数是写在手纸上的,字很小,大家不得不用放大镜看。任仲夷对复查组工作抓得很紧,3月9日,复查组向省委汇报,任仲夷亲自主持汇报会。任仲夷是对她的评价就是这是一个“奇冤大案”,我们应该好好学习她的精神,现在我们不是讲有解放思想,她的思想早就解放了,我们要学习她这种精神,学习她那个五不怕“不怕打击、不怕罢官、不怕坐牢,不怕离婚、不怕杀头”,这是任仲夷最后在辽宁省委的常委会上讨论张志新的这个案件的时候,他就讲这个话。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要为张志新平反还做不到承认她言论的正确性,只能从其他方向寻找突破口。

当时审查组做了两件事,一个就是鉴定张志新是不是确实疯了,找精神病院、法医当事人了解情况,确认她肯定是疯了,而且在盘锦看守所已经开始有一点了叫做什么妄想型什么精神错乱。1978年10月,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布张志新案撤销原判,平反无罪。1979年3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判决书,其中写道原加处死刑认定的所谓事实均系在精神失常情况下所为,不应视为犯罪,这是一份今天看起来不彻底,但在当时却是无奈的判决书。平反昭雪之后,任仲夷指示追认张志新为烈士,任中宣部部长的胡耀邦决定宣传张志新的事迹。

《辽宁日报》上发表的长篇通讯《为真理而斗争》,就是写张志新烈士的英雄事迹的,这篇文章在就是《人民日报》的编辑看了以后都非常感动,就是上报呢要转载,就送到胡乔木手里去审查,胡乔木就压了一个月,经过《人民日报》编辑部一再追问,胡乔木才回答说太惨了,后来这篇《为真理而斗争》之所以能在《人民日报》加编者按加以转载是因为经过了胡耀邦同志的批示,耀邦同志说张志新就是刘胡兰式的英雄人物,应该刊登。三个多月的时间里以《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为中心的许多党报、党刊,将张志新的宣传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引发无数群众热血沸腾,有诗人写道“她把带血的头颅放在生命的天平上,让所有苟活者都失去了重量”,《一份血写的报告》出来之后就有不断的来了,来了以后,那个报纸就连续报道了,有一些读者来信,还继续有采访什么之类的搞了以后出版、画漫画的部门基本上全国上下都谈这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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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内在任仲夷同志的直接关怀和推动下进行了五个月的宣传,就是新闻媒体,但是北京的情况倒反而不及辽宁,可能有比任仲夷更位高权重的人发话了吧,不要眼睛老看到过去,这个大概也就是三四个月,宣传活动嘎然而止。

1980年5月某天晚上,有人来敲张志勤的家门,她看到一位很瘦的年轻人站在她面前,说他是刘少奇的儿子刘源,母亲王光美让他来给张志新的母亲送刘少奇追悼会的入场证,在那之前,王光美曾亲自到张家看望了张志新的母亲,感谢张志新曾用生命为刘少奇喊冤。近年来,一个名为“乌有之乡”的网站刊登出多篇文章,将张志新描述成为一个生性风流的女人,说她在被捕前曾有过婚外情,甚至诞下私生子,针对这个情况,张志新的丈夫曾真做出了反驳:他造那个谣的私生子和我这女儿出生就半年时间,而且在那之前,我们没见着她肚子大啊,没见她那段时间没见她跟别人恋爱,肚子也没大,难道它这个乌有之乡拿这开玩笑,乌有之乡认为妇女能够半年之内肚子不大就能生出孩子来吗?

陈禹山也曾在国外接受采访时称,他当年在采访张志新案件时,曾亲眼看到张志新的档案中,有她亲笔所写的供词承认婚外情的事实,但是曾真辗转多年寻找当年的档案资料都没有找到这份记录。曾真说:我曾经问过,我说档案里有没有她写的东西,我问过一些人,但是我问的人家都说没看见。又有人说张志新的丈夫曾真,曾在张志新的一件军大衣中发现了她写给第三者的信件,曾真彻底否认了这一说法。曾真反驳说:把这个军大衣,军大衣让人,让监狱交给我,说交给她的丈夫,要我从这个衣服缝里面撕开,缝里面拿出来她跟第三者写的信还什么东西,根本不存在这个事。我跟她一起去买的棉大衣,蓝布棉大衣一直到这个,在盘锦,到监狱一直到她死,在平反之后从监狱拿出来的还是这件蓝大衣,那是有记号的,有个地方破损的,就穿着,一直是穿着那个蓝布棉大衣,哪有什么军大衣。

“乌有之乡”的网站还发表文章称无论从任何角度论证,张志新的死都算不上迫害,用张志新的个案否定文革毫无说服力,张志新被追认为革命烈士非常荒谬,看到这些文章沉默了几十年的曾真感到非常气愤。曾真认为:它是千方百计把张志新说成是自己好像在坚持错误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好像作死那个意思吧,为了强迫政府要杀她,它根本就否认张志新写了那么多真知灼见的批评毛泽东错误,批评文革的那么一些东西。张志新平反之后,曾真向法院提起申诉,法院很快给出判决,指出文革中批准他们离婚是无效的,是特殊情况下的错判,再次承认他们的夫妻关系。

从1969年因言获罪,到1979年平反昭雪,十年一梦,终归盼来了梦醒之时,张志新已经去世37年,她众多美丽的黑白影像及悲惨遭遇曾令世人喟叹,如今却渐归沉寂。张家7兄妹有的已经去世,在世的都已老迈,巧合的是张志勤如今的住离志新桥很近,妹妹张志玲的家则位于志新西路,北京这么大,岁月那么长,他们却绕不开“志新”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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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网2002年披露:张志新冤案还有更大秘密

张志新冤案在当时是逐步展露的,一些极其残忍的法西斯细节,也是逐步由含糊到明确,慢慢披露的。在系列报道中,最后的报道最真实,最全面。如果后来不被有关方面要求结束张志新报道,是否还会透露更骇人听闻的秘密? 1998年7月21日,有人在深圳南山找到了陈禹山,年近60岁的陈禹山,黑瘦而精悍,虽两鬓斑白,但眼镜后面眼神深沉,凝神沉默许久,陈终于答应披露秘密。而今,在纪念"真理标准讨论20周年"之日,在改革开放已进入到建立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相适应的政治体制的改革攻坚时刻,他觉得,到了全部披露张志新冤案秘密的时候了。    

张志新不是第一例行刑前被割喉管的"罪犯",而是第三十多例。当年陈禹山在采访时发现,对行刑犯人割喉管这个超越法西斯的"创举",是辽宁公安局的一个法医根据当时辽宁当权人物的意旨而提出的。有许多犯人行刑前不是大声呼冤,就是要学革命烈士呼口号,有的"反革命犯"还高呼"毛主席万岁",这被认为影响极坏,割喉管被设想出来。其时主持辽宁党政军全面工作的毛远新(毛泽东侄子)等当权人物同意了这一"捍卫毛泽东思想"的创造性的"新生事物"。  

第一个"享受"割喉管"待遇"的,是沈阳皇姑区克俭小学青年教师贾承厚,因为曾给校长提过意见,被校长串通学生诬告他强奸女学生,判处死刑。贾始终不服,大呼有冤,于是被割断喉管后再枪决,死时只有20来岁。死后其家属在狱中拿回他的遗物,发现被子中缝有一张伸冤状,详细叙述了冤案经过与伸冤理由,"三中全会"后终于昭雪平反。张志新行刑前已被逼疯。张志新开始和其他犯人合关在可以有地铺睡觉的普通牢房里,后来因为坚决不认罪,坚持认为不仅林彪、"四人帮"有罪,而且"毛主席也犯了左的错误",于是在毛远新主持的辽宁省革委常委会上,由无期徒刑改为死刑。毛远新说:判了无期徒刑还这样嚣张,杀!于是张志新被改押在只能一人坐的"小号"里。经过多日的"小号"折磨,张终被逼疯:用窝窝头沾着月经血吃,在床上大小便。狱警上报此情,上面的回答是:装疯卖傻!   

1979年秋,张志新的妹妹张志勤在北京曾追问陈禹山:为什么辽宁有些人说我姐姐有"作风问题"?陈对此避而未答。当时关于张志新的报道中,已经披露了张写给丈夫和女儿的遗言:我对不起你们……这句话是双关的,既有自己遭罪牵连家庭的意思,也有一种夫妻感情上的内疚。但那时陈觉得对英雄的私人生活不应过多暴露。时隔20年,陈回忆说,当时辽宁一些人传言张志新"生活作风"有问题,其实是有所依据的。陈在调看张志新案卷时见到了张本人自白:她确实同沈阳一位文艺界人士有婚外恋。整个案卷中,所有指控张"反革命言论罪"的,她没有一处承认,她说:强迫自己把真理说成错误是不行的,让我投降办不到,人活着,就要光明正大,理直气壮,不能奴颜卑膝、低三下四,我不想奴役别人,也不许别人奴役自己。但她惟独坦率承认了自己有"婚外恋",并说是在重看焦裕禄故事之后,同焦裕禄相比,她这方面有损一个共产党员的光辉形象。对这一道德过失,她愿坦荡认错。  

陈说,当时看到这一案卷时,已经采访过张的丈夫曾真了,了解到曾真当年体弱多病,可以想见,在夫妻性生活方面,身体健康的张可能处在一定程度的性饥渴状态,加上张天性喜爱文艺,与情趣相投的艺术家产生婚外恋,是可以理解的。与张深刻的思想、卓绝的勇气相比,此点人性局限,仍是瑕不掩瑜,应该说无损于张志新作为一个真理斗士的高风亮节,在当时报道中回避这一点,毕竟还有点受"四人帮"英雄人物必须高大全的影响。其实,任何伟人,任何英雄,总会有一些弱点与不足,今天把这个隐密公之于世,只会使张志新更可亲可信可敬,说明她是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神。  

《一份血写的报告》带回北京后,陈禹山先交给部主任卢云审,而后由副总编殷参和总编杨西光审,但考虑到所披露的是发生在新中国的极其残忍的法西斯罪行,又有"好像是揭露无产阶级专政、揭露党的领导、太血淋淋、影响不好"等反对意见,稿子最终送交胡耀邦审阅。据杨西光传达,胡耀邦一字未改,准予发表,但是说了一句话:把行刑前割喉管的那句话去掉。正是这一指示,《一份血写的报告》见报时,抹去了直接表述割喉管的文字。但是文章发表后,许多读者打电话追问:"把她按倒在地,惨无人道地剥夺了她用语言表达真理的权利"到底是什么意思。陈禹山和编辑部干事吴力田无法搪塞,只好如实告诉读者,是指割断了喉管。一位读者听后,在电话里哽噎说:"鲁迅先生的《纪念刘和珍君》一文在谈到被害的刘和珍君的一位战友时写道,这不但是杀害,简直是虐杀,因为身体上还有棍棒伤痕。当年有棍棒的伤痕而被枪杀的叫虐杀,而今我们割断气管再去处决,这叫什么杀?假如鲁迅活着,他会含蓄掉吗?他会怎么写?"   

一声声义正辞严的追问,终于使陈禹山在以后的文章里明确说明了几个大汉,把张志新按倒在地,在颈背垫上一块砖头,不麻醉不消毒,就用普通刀子割断喉管的细节,由此引起了读者怒不可遏的"娘杀孩子"讨论,引出了"谁之罪"的全民"天问":割喉管人是无罪的,押打张志新的人是无罪的,公安局、法院、省委宣传部那些揭发张志新的人都是无罪的……因为在当时那种专政政治下,谁都是在执行上级指示、"中央精神",执行"毛主席革命路线"……那么到底谁有罪呢?张案报道讨论在3个月后奉命停止,据信与此有关。

真善美人张志新!真善美人张志新!

链接:

张志新:文革中批毛泽东 狱中遭强奸枪毙前被割喉

凤凰卫视【主持人:曾子墨;8月11日《我的中国心》文字实录】2012年08月13日 09:45

http://phtv.ifeng.com/program/wdzgx/detail_2012_08/13/16760633_0.shtml

南方周末:朱建国:张志新冤案还有秘密

http://www.southcn.com/news/community/shzt/party/first/20020627183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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