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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三命,何以“自命不凡”?

人有三命,何以“自命不凡”?

人有三命,何以“自命不凡”?


 天宫有九重,地狱十八层,人间有三命:性命、生命和使命。人活一世,怎么才能活得“有滋有味”还能像个“人”?从“自以为是”的狭隘,到“自得其乐”的满怀,甚或争取达至“自命不凡”的理想境界?

 性命者,本能天性之命也。用国语古话来说,就是所谓“食色,性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之天理人欲。用西语洋话而言,即弗洛伊德之“本我”,此乃伊甸园中人类祖宗亚当夏娃偷吃“禁果”及其所获“原罪”是也。

 人之从娘胎里落草呱呱坠地,还没来得及正睁眼看世界,就本能地张大小嘴巴,抓着母亲奶头拼命吸吻;数天时间,满月笑脸上便渐渐显出喜怒哀乐来,无论给个什么东西,抓起来就自己嘴里噻啃;再大些,小鸡鸡本能翘起、小屁屁高高撅起,如果大人不教他“孔融让梨”,他是天生本能唯自利是图的;到了青春期,还懵懵懂懂“不省人事”,就“很傻很天真”扭扭捏捏暧暧昧昧地追逐异性,甚或“走火入魔”,还以为“男欢女爱”乃人生全部意义。性命、性命,有性生命,无性没命,性命攸关、自然本能;但是,如果不接受“成人”(人之所以为人)教育,任凭“性起”、纵容本能自私欲念横流,就会变成血色浪漫、革命风暴般的洪水猛兽,一泻千里盲目自发地冲垮人间所有堤坝,结果所有人都会“性命堪忧”。

 生命者,为人生活之命也,亦即西人心学者弗洛伊德之“自我”是也。直面现实生活,热爱火热生活,享受苦难生活,酸甜苦辣、五味杂陈地“活人”,此乃生命的原初形态和本来意义。

 一个人,生于斯长于斯,家乡热土、祖宗血亲,从养育自己的父母,到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发小,同窗同学、同房同床,闺蜜伙伴、亲朋好友,生存于特定社群社会、组织环境,要“讨活命”,必须学会待人接物、迎来送往,在人理百道中学会感悟苦难、享受“天伦之乐”。按照神州故国祖传惯例,小孩子在大家族生活中耳濡目染,十五岁前需要在“小学”学会的,就是“生活之道”,即在未来走社会、进入江湖应该如何“活人”(讨活命)的道理、门道和道术,格物致知、诚心正意,遵守秩序、合乎人伦,此乃儒家学术所说“修身齐家”之谓也。

 使命者,天赋人之自由意志是也。也就是弗洛伊德氏所说的“超我”,此乃人之精神灵魂寄托之所在。用母语国话说,就是“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天生我材必有用”;用基督耶稣教条言,就是“自由民主,天赋人权”,“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要“超越自我”,实现马斯洛所谓“自我价值”。

 人类天生有“自由意志”,或者说,没有“自由意志”干脆就不是人,这种“自命不凡”是造人的上帝天神都拿他没办法的。无论上苍怎么定义,也不管上帝如何看待,人类都以有“天使”身份而自愿自为且自得,以为自己即便不能作为大自然的主宰,也至少是宇宙间少有的“精灵”。如果同为人的“凯撒”不明白这一点,想干上帝的事乃至上帝也干不了的事情,以自以为是的“人主”去禁锢具有自由意志的“主人”,结果只能是“精灵古怪”、“神神道道”的可笑作为,最终沦为“神不神,鬼不鬼”甚或“连正常人都不是”的魔鬼狗东西,不伦不类、自取其辱。简言之,自由意志乃天赋人权,人之所以为“人”,人来到世间走一遭,与猪狗不似有不同,就在于身负独立自主自由自在干各得其所本职事业的“神圣使命”而有“精神”快乐。

 简言之,人生个有三条命,全在怎么运作间存人欲、有天理,天理就在人性间;存天理、灭人欲,天诛地灭将地狱带到天上人间。人之初、性本恶,法治社会有规范,不让凯撒搞极权;人之初、性本善,推己及人,相互把人当人看。价值观、是非辨,做人要有道德操守和底线;人在做、天在看,绅士贵族君子大人要有使命感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一上百,千姿百态”;现实生活中的人,往往会正态或金字塔式分布在“性命”(本我)、“生命”(自我)和“使命”(超我)三种命运状态。

 有的人,一辈子锁定在“性命”状态吃喝嫖赌,全心全意践行“食色性也”人生核心价值观,活得与猪一样快乐;有相当多的人,成天为柴米油盐稻粱谋,房子车子票子加妻子孩子“五子登科”是他们生命的全部意义,似乎也活得“有滋有味”,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是圆润油滑、其乐融融。而有些人,或许是少数人,或“极少数极少数”人,他们或在丰衣足食“吃饱了撑的”茶余饭后,甚或是在“吃不饱,穿不暖,过着牛马不如生活”的情景下,以铁肩担道义的“贵族绅士”自足,或以“人穷志不短”自勉,自由平等、不分贵贱,自觉自愿地依托天然“性命”、以有限的“生命”,去完成自己天赋的神圣“使命”,活得轰轰烈烈、“自命不凡”。

 以“三命”检视,书匠我在“性命”层次上苟延残喘,在“生命”状态上得过且过,在“使命”境界上唯唯诺诺。早年,在无地自容的自卑中,苟延残喘地熬过;中年,在"改革开放”的大时代中,好不容易摆脱缺衣少吃苦日子,但为了教书做好书匠还是不知道怎么生活;临近晚年,不幸又遭遇“新常态”,在担惊受怕中变得像太监般唯唯诺诺。可怜书匠,一辈子歪歪扭扭窝窝囊囊没有活出个“人样”,从不晓得人之所以为人的“自以为是”、“自得其乐”和“自命不凡”究竟是何物?可惜披张人皮,来世间一遭,悲乎?哀哉!

 朋友,您呢?早年“自以为是”否?中年“自得其乐”没?晚年“自命不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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