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新传媒
位置:博客 > 李宝元 > 嘿,怎么就老了?!

嘿,怎么就老了?!

嘿,怎么就老了?!

嘿!李雪健,这个当年青春偶像剧《渴望》中的憨厚老实小伙子“宋大成”,怎么突然间变成了这么个沧桑傻呆“小老头”?噢喔哦……不知不觉中我们也都成了“即将退出历史舞台的老一代”,怎么就老了呢?!——这是我这个“八十年代新一代”看到由北京文创百纳、华录百纳及曼孚文化传播联合出品,杨亚洲执导,李雪健、黄磊、宋佳等主演的暖春都市情感剧《嘿,老头!》的第一情绪反应。

羊年春节回乡,看到父母也都已苍老,父亲因耳聋几乎与人无法正常交流,显得木讷呆板许多,其神情状态酷似剧中的老头刘二铁。在家过年近半月,关掉手机、不看短信,将自己与现代生活圈屏蔽,“全心全意”地照看“老头”打点滴、与村里老爷子老太太唠嗑拉家常,如此似乎“心安理得”了好多。开春回到雾霾笼遭的北京城里忙碌书匠工作,心情似乎又蒙上了一层阴影……在近似雾霾的黑夜,看着皇城跟的“小子”、“老头”、“大姑娘”演绎着如此这般的情景剧,似乎又接上“地气儿”,心里才有些“带劲儿”……

近年来,随着中国人口老龄化及城镇化进程加快,已超过两亿规模的城乡老年群体之生存状态,以及老年人怎么实现“老有所养、老有所依、老有所乐”之基本人本发展目标,越来越成为一个关乎家庭幸福、社会稳定、经济发展及文化进步的重大而紧迫社会现实问题。相对于乡村“陪伴留守儿童的留守老人”,城市“老头扎堆下棋,大妈广场跳舞”的生存状态,表面上似乎没有那么“可怜悲催”,甚至还有那么一点令人羡慕的“悠闲自得”,但是,这只是“一部分人的部分表象”,像《嘿》剧中刘二铁等一大群这样生活在皇城跟胡同小巷中的草根老头老太太,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都过的是一种什么样人的或非人的日子?真还需要经过扎扎实实的现场调查研究后才能说清楚。

大而言之,“养小(儿女)”与“养老(爹娘)”,涉及一个民族、国家、社会及家庭代际传承及可持续发展,非同小可。这个问题之“大”,不是因为仅与人口结构、经济发展紧密相关,还涉及到社会伦理、精神文化、人生价值及生活意义等一系列重大而现实的大是大非问题。这里仅结合《嘿》剧谈谈中国传统孝道文化在代际传承上的不可持续性,以及由此导致的当代人口再生产“计划性紊乱”及“社会性困局”。

据书匠判断,“尊老爱幼”自古以来就是一个甜甜美美但从没有实现过的“中国梦”,“不孝子孙”不是个别中国人的不伦德行,而是中国人群体种族基因根深蒂固、深入骨髓的传统德性。

从古到今,一代代中国人重复博弈、永远也走不出的代际轮回宿命是:当自己被父母养大成人后,接着再眼睛朝下养育新一代,每代人“养儿”的直接功利动机就是“防老”,结果真到自己老了,几乎没有几个能够遇到正经“孝子贤孙”的,十有八九都遭遇的是“不孝子孙”……如此循环往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代复一代,“一代不如一代”(鲁迅笔下的九斤老太谶言)。

在文化现象上,中国人从来都是言行不一、口是心非:人人都在喊孝道,个个都怕断子绝孙,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而在实际行动上,人人都本能地持有可怜、可耻、可悲父母心,为了子孙有吃有喝不干事而越俎代庖地包揽包办一切,结果辛辛苦苦养育出一茬又一茬的“不孝子孙”。

这种不可持续甚至有“断子绝孙”倾向的代际传承关系延续到当代,恰巧遇上了人口自然再生产从“高(出生率)、高(死亡率)、低(自然增长率)”向“高、低、低”阶段转变,并在这个当口又悲催地遭遇到了行政指令性“计划生育政策”前所未有的非人性化干预、干扰和破坏,以及选错坐标系、出现方向性错乱的文化大革命疾风暴雨式妇女解放运动的冲击,诸如此类复杂经济文化社会历史现实因素耦合作用的结果,就是我们今天在《嘿》剧中看到的不堪、无奈、鬼虐、无厘头“小儿老头倒错式”代际亲情关系。

大致说来,“敬老”与“爱幼”在行为动机及指向上是不对等的。“育儿-爱幼”是出于本能的自然选择行为,“养老-敬老”是处于人性的社会伦理道德;前者往往潜藏着或明或暗的功利算计成分,后者更多凸显的是人类推己及人的同理心同情心。尤其对于从小耳濡目染功利文化的国人来说,养儿是为了防老,所以“天经地义”;养老是为了还情感恩,因此“全在人心”。因此,“孝”、“孝道”、“孝子”,从来都是稀缺资源、稀罕行为、稀有动物,可遇不可求,有幸遇上了那说明你“命好”,而已。

喜剧是好看的,现实是残酷的。泪汪汪、血淋淋的现实生活,可不像电视剧编得那么“好玩”!行笔至此,刚刚看到一则见怪不怪的“不孝”新闻:3月26日,上海浦东新区被蔡镇莲溪路477弄某室内,56岁男子老苏用凳子砸死了29岁的不孝独生女儿。女儿说,小时候父亲打她,她无力还击,现在长大了,终于可以还击了……但十多位居民联名为老苏情愿,称:老苏夫妇为人老实,女儿不孝,只知道向父母要钱,半年内骚扰父母十多次一共要走40万元,称父亲为“老东西”、称母亲为“老妖婆”,不仅出言不逊,还用一尺多长的的螺丝铁棍大父亲,一边往老人身上泼酒精一边拿打火机点燃,结果酿成命案。

鉴于这样的历史逻辑、文化传统和现实背景,对于祖祖辈辈在“爱幼不敬老”非对称性代际传承关系中参加“接力赛”的国人来说,凡是涉及“孝道”的事情几乎都是非现实的“理想故事”,特别是像《嘿》剧中演绎的如此这般有些励志味道的喜剧故事——一个从小没有得到父爱、离家出走闯荡江湖而却一事无成还有些玩世不恭的泼皮儿子,遭遇一个孤独无依、患上老年痴呆的父亲,仅仅由于亲情所系、难以割舍的血缘关系而被无奈无助无措地紧紧纠缠捆绑在了一起,从最初的敌视、争吵、怨恨、冷漠疏离逐渐地莫名异化变迁为宽容、呵护、携手、默契相处,从悲欢离合到不离不弃,从屌丝落魄、成长历练到成功奋斗,着实“难能可贵”!自然会更加令人感动涕零!

从编导团队特色来看,《嘿》剧似乎是专为李雪健与黄磊两位“戏骨男神”量身定制的。老戏骨李雪健饰演的刘二铁倔强、霸道、无奈、落魄、苍凉、可怜,嘴上不夸人、心里特显摆,其滴水不漏、本色自然的绝佳演技,不但征服了我们这样的“老雪粉”,我揣测,他与黄磊饰演的玩世不恭京城土著屌丝“有些话唠的胡同串子”刘海皮、小宋佳饰演的混不吝神经大条白领易爽之间的“飚戏”,通过一系列琐碎苍凉无奈生活场景演绎的平凡而感人、落寞而温馨的理想化敬老事迹和励志式孝道故事,肯定也令许多“少粉观众”拍案叫绝。

在都市情景剧艺术效果上,《嘿》剧剑走偏锋、切入视角独到,用嬉笑怒骂淋漓尽致地侧袭“老龄化社会”这个严肃而重大的社会现实问题,并将诸如都市老人“失陪”、大妈狂飙跳街舞、父母子女代际沟通障碍、屌丝小人物生存奋斗、都市青年男女价值困惑等等都“活灵活现”地全方位呈现出来。

全剧,从个性鲜明的角色塑造,到代表京城记忆的老酸奶、雍和宫、四合院、瓷缸子等生活场景融入,再到爽直、嘎嘣脆、富有戏剧性的京腔对白,都很接地气、颇具诚意,令观者浓厚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不禁唏嘘叹惋、热泪盈眶:嘿,老头!原来穿“白衣”的不一定是“天使”,生活在皇城根下小胡同中的,也有可怜可悲、可歌可涕的如此这般真切感人之草根小民大故事!

总之,书匠觉得《嘿,老头!》十分抢眼好看!琐碎而紧凑的剧情,老少戏骨的飚戏,还有地道纯正的京城土情调,让你在戏剧性的生活场景画面中情不自禁地感到:

——“嘿,什么时候父母都已老了?”

——”嘿,原来自己也都不再年少(轻)了?“

——”嘿,怎么自己就老了?”

——“嘿,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养老,不再是与自己无关而是息息相关的大事了!”

……

附1:

《嘿》剧主要角色介绍

嘿,怎么就老了?!

刘二铁:60岁上下,海皮的父亲,曾经的海员,性格倔强。和海皮是一对“冤家父子”,因精神受到打击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玩具熊“李克花”和每日重播的西游记就是他的全部人生。“不孝逆子”海皮的意外回归让他的生活在荒诞之余多了些温情和依靠。

嘿,怎么就老了?!

刘海皮:北京土著,年近三十还一事无成,但善良幽默,有一帮屌丝友围绕着他,这使他颇有些顽主和落魄贵族的气质。当理想、爱情、亲情相冲突,海皮会如何选择,等待着海皮的生活又会是怎样一种酸甜苦辣?

嘿,怎么就老了?!

易爽:海皮发小,高中时与海皮有过几个月的恋爱,漂亮干练,一直渴望成就一番事业。生活的压力,海皮随性生活的态度以及他疯癫的老爸都逐渐与易爽的理想相背离,甚至成为了阻力。面对高帅富抛来的橄榄枝与成功的捷径,易爽痛苦挣扎,她将如何选择,是终于爱情还是化身蜕变成傲立鸡群的白天鹅?

嘿,怎么就老了?!

易妈:易爽的母亲,是个不折不扣的“潮人老太”。内心住着一个浪漫纯真的孩子,爱看韩剧、美剧,对各种影视剧都了如指掌,常常出语惊人。易老太太一直梦想着要环游世界,但因老伴去世,加上几个孩子的牵绊,她却迟迟无法实现这个梦想。易老太太很喜欢海皮,但是也喜欢白杨,如何替易爽选择,没少为孩子操心的老太太更是操碎了心。

嘿,怎么就老了?!

       狗子:海皮的发小,高中时代的哥们儿。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能扛起事儿的“纯爷们儿”,狗子性格实在,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一把子傻力气,脾气有点爆,动不动就要动拳动脚。经常不务正业地琢磨着怎么赚钱,开过婚介所,后来与海皮合伙开了一家快递公司,也是海皮的创业伙伴。
嘿,怎么就老了?!
      老贼:海皮和狗子的铁哥们,少年宫美术教师。老贼从小和海皮在一个院长大,叫老头干爹,因为父母常年出差,从小就在海皮家蹭吃蹭喝长大。老贼和老头关系挺好,虽是学艺术的,但几乎没有艺术家的样子。老贼爱喝酒,心地善良,在海皮不在家的那段时间,老贼一直照顾着老头儿。

嘿,怎么就老了?!

       易勇:易爽的哥哥。易勇是家里的老大,自觉怀才不遇,迷恋于钻研成功学。因为买不起房,与老婆孩子住在易家的老屋里。已近不惑之年的易勇遭遇了婚姻危机,他能勇敢地面对生活的考验吗?
嘿,怎么就老了?!  

白洋:美籍华人,大公司老总,一直默默喜欢着易爽。白洋表面上看是个典型的高帅富,其实他的内心也有无奈和痛苦的一面。他一直被自己的事业和所谓成功推着走,无法停歇。机缘巧合下遇到了易爽和海皮,他爱上了易爽,也与海皮成了朋友,在与他们的共同经历中一点点努力寻回最初的梦想。

嘿,怎么就老了?!

  凤姐:狗子的梦中情人,海皮的女哥们。凤姐当年也算是名震四方的美女太妹,比狗子海皮他们大不了一两岁,曾经是海皮和狗子们共同的梦中情人和偶像。后来,凤姐嫁了个不靠谱的男人,离了婚,单身带一个孩子。凤姐性格泼辣,喜欢折腾,事业型女人,开着家快递公司。狗子暗恋凤姐这些年,死心塌地,无怨无悔,可凤姐骨子里还是喜欢有点坏劲的男人比如海皮,对狗子一直看不上眼,直到狗子征服了宝贝女儿小丫,才算是缴械投降。

附2:

我的老爸老妈

嘿,怎么就老了?!

嘿,怎么就老了?!

0

推荐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