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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三戒”何以有?

元月12日上午,习总在与中央党校首期县委书记研修班学员座谈时强调: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全面深化改革、全面依法治国、全面从严治党”进程中,做县委书记就要做焦裕禄式的县委书记,始终做到心中有党、心中有民、心中有责、心中有戒;所谓“心中有戒”,就是要始终严格要求自己,自觉弘扬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加强道德修养,追求健康情趣,把好权力关、金钱关、美色关,做到清清白白做人、干干净净做事、坦坦荡荡为官。这样一番话,听起来确有些“直白明快”的味道!

但是,如果刨根究底,我们会发现这里的关键问题在于:怎么才能让手握“权力”的县委书记乃至所有为官者“心中有三戒,过好钱色关”?是通过各种形式的思想教育活动,包括树立焦裕禄式的“好榜样”让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可以保证他们人人“过关”,做到“清清白白做人、干干净净做事、坦坦荡荡为官”吗?多少年的实践经验及惨痛教训都已证明,这样做的结果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要心中有“三戒”、行为过“三关”,唯有在实证意义上清晰梳理廓清“三观”的历史逻辑关系,并在此基础上,基于“全面依法治国”核心理念大刀阔斧地进行制度变革,让权力受到严格限制,保证这个魔杖不与金钱和美色直接勾连,甚至不会发生任何“瓜田李下”的暧昧关系,如此由外到内循序渐进,才能从“行为过三关”最终过渡到“心中有三戒”,而不是反其道而行之。

权、钱、色,乃源自人性本能、检验人性高下的“三大魔戒”。权钱色欲,人人欲求之,爱之恨之说不清;没有,受尽欺凌万不能;多了,贪欲极顶会要命。权钱色力,都有一种非对称的无限扩张膨胀倾向,权力不遇到外在边界不收敛,金钱赚得越多越赚钱,美色往往令人贪得无厌留恋顾盼。权钱色源,虽然都可以世袭继承遗传,但相对来说,权力纵向金字塔在“官本位”体制下往往高不可攀,美色在“自然经济”时代大多依赖天然基因来遗传;唯有金钱作为“通货”或“一般等价物”,具有沿着市场自然扩展秩序横向自由流动的普适属性和传播机制,当然,如果没有外在“均贫富”制衡机制,也会导致“越有钱者越易赚钱,越需钱者越难赚钱”的马太效应。

财经作家吴晓波曾撰文强调,“金钱让深刻者更深刻,浅薄者更浅薄”。其实权力与美色,又何尝不是如此:权钱色让人丧失的,无非是他原本就没有真正拥有的,而三者让人拥有的,却是人并非与生俱有的从容和沉重;权钱色,都会让深刻的人更深刻,让浅薄的人更浅薄。一个人,不能驾驭权钱色,其人生就会被权钱色所改变,甚至因此而丢掉性命;能够驾驭权钱色,有欲望但不贪欲,能够适可而止,知道该放手时就放手,能够将之分享他人,不揽权滥权、不吝啬算计、不贪色滥情,那么权钱色就可能成为其终生益友,使其受用不尽。能否过权钱色“关”,在人生的路上“一路走好”,全在你持有什么样的权钱色“观”。

更要紧的是,应清清楚楚地知道,权钱色这三样东西,就如同“大补品”,不能混着吃,“赢者通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钱色交易,在现实生活中,有赤裸裸的“红灯区”交易,也有扭扭捏捏的婚姻市场交易,这些都是能够制衡遏制的平民市场交易;最怕的是,权色交易,权钱交易、权钱色一起交易。因为,权力作为“公器”,具有天然的“公共品”(Public Goods)属性,而行使权力者往往是具体的个人,因而,人们最容易将公权力拿来私用,假公济私、以公权谋私利,就是所谓的“腐败”。鉴于此,反腐败,不能直截了当上来就靠有腐败机会和可能的人“心中有戒”,而是要在制度设计上将权力与金钱、美色“分家”,让他们没有机会和可能去做权钱色交易,一旦“戒”不住做了就会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先在行为上被“警戒”,而后才有“心戒”。

就如同,所有大规模饥荒都没有发生在民主制衡的体制下,所有千军万马竞相拥挤过的“鬼门关”其实都是“阳关道”,所有的大规模腐败说到底都是制度性腐败。虽然在人本性中天然存在一种摆脱权钱色欲、实现自我价值的“精神指向”,但是要成为一种有尊严的“人”,做到“清清白白做人、干干净净做事、坦坦荡荡为官”,必须靠“法治”即具有制衡机制的制度治理,才是善治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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